“小楼。”
“啊?”
“昨天的事——是姑姑不对。”
我停止了扒拉面条的动作。
姑姑不是那种会主动道歉的人,她道歉的方式通常是第二天给多夹一块酱牛肉,或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对你好一点。
直截了当地说“不对”,屈指可数。
“以后我——”她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以后我晚上饿了就饿着,不偷吃你东西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眉毛都皱了起来,像是在做人生重大决定。
“真的?”我问。
“真的。”
我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姑姑。”
“嗯。”
“烧鸡的事,其实我没那么生气。”我低头看着面碗里的葱花,用筷子搅了搅。
我发现她低着头,一缕青丝垂在脸颊一侧,不知是不是因为灶房的热气——她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她吸了一口面,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阳春面,忽然觉得那两片葱花看起来格外翠绿。
窗外响起了一阵悠长的叫卖声:“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那声音粗粗的,带着颤音,是阳老头的声音。
暖洋洋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王婶的年画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小楼。”姑姑忽然叫我。
“嗯?”
“我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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