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想说你这样不好,这是别人的东西。
想说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但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所有的字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放弃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数房梁上的木纹。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王婶端着托盘站在那里。
托盘上摆着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壶茶,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葱花香菜码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蹲在衣柜前面的姑姑,姑姑看着她,手里还攥着那个青瓷酒壶。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王婶把托盘放在桌上,走过去,一把揪住姑姑的后领把她从衣柜前面拎了起来。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拎一只偷吃鱼的猫——不费吹灰之力。
“你——多——大——了?”王婶一字一顿。
姑姑缩着脖子,她比王婶高半个头,但此刻却像是矮了半截。
“我渴了。”她说。
“‘我渴了’?!”王婶把手松开,指着姑姑的鼻子,“你翻箱倒柜找酒喝?你不会开口说一句?”
“说了你肯定不给。”
“我不给你就偷?”
“什么叫偷?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喝你点酒怎么了?”姑姑不服气地梗起脖子。
“多少年的交情?多少年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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