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门是枣木打的,三寸厚,铁门栓插着。
现在那扇门躺在屋子正中间,断成了两截,门栓弯成了一张弓,碎木屑崩了一地。
门板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不大,但陷进去半寸深,木头的纹理都被踩碎了。
马悬壶看了看那个脚印,又看了看顾雁。
“你踹的?”他问。
“踹的。”顾雁说。她的声音闷在面罩后面,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踹的。”马悬壶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翻沈夜的眼皮,嘴里嘟囔了一句:“跟你年轻时一个德行。”
顾雁没有回应。
她站在床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后背靠着墙壁。
她的黑色面罩还没有摘,夜行衣的领口裹到了下巴,手腕处的袖口用细绳扎得紧紧的,全身上下没有露出一寸皮肤——跟山上那个敞着领口、光着脚趿拉着鞋、晒太阳睡懒觉的女人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人。
马悬壶在沈夜楼的胸口按了按,又在肚子上按了按,然后把手按在他的脉门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噼啪”一声响,和沈夜楼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马悬壶睁开了眼睛。
“惊吓过度。”他说着,松开了沈夜的手腕,“加上受了夜风,这孩子本来身子骨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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