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姑姑把碗里的面汤喝完了,抹了抹嘴,“你一个小孩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我不是操心,我就是——”
“就是好奇?”姑姑笑了,“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我没有再问。
姑姑把面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那只光着的脚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趾头动了动,像是在伸懒腰。
她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今天还买了什么?”她问。
“布换了,竹青色的。”我说,“菜刀也取了,赵叔说保用十年。”
“他的话你也信?”姑姑嗤了一声,“上次说保用十年,用了不到两年就卷刃了。”
“难道不是你老是拿着菜刀——”
“打住,打住”
姑姑伸手捏了捏手,“再说了,卷刃了找他磨,他又不收钱。”
“还有了什么?”姑姑又问。
“芝麻糖。赵叔给的。”
“芝麻糖,他做的?”姑姑的眼睛亮了一下,“拿来尝尝。”
我起身去灶房,从竹篓里翻出那包芝麻糖,抽了一条出来,递给姑姑。姑姑接过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甜了。”
“芝麻糖哪有不甜的。”
“太甜了。”姑姑把剩下的半块丢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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