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之从车上搬完最后一箱时,衣服后背已经湿透,黏在肩胛骨之间。
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摞在玄关墙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器材室里传来安小棠拆箱的动静,胶带撕开的声音,纸板摩擦的声音,衣架和柜子碰撞的声音。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领口,皱了皱鼻子。对房间里喊了一声“学姐你先收,我先洗个澡,等会来帮你。”
器材室里的动静停了一拍,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沈倦之回卧室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把额头抵在瓷砖上,闭着眼,让水流顺着后颈、脊背往下淌,冲走汗味和疲惫。
蒸汽慢慢充满狭小的空间,镜面变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
他洗得比平时快,不是敷衍,是心里挂着外面那个人。关了水,扯下毛巾架上的干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了浴室门。
然后他停住了。
客厅的顶灯被关掉了,只留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从米白色灯罩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泡成蜂蜜色。
毛巾还搭在他头上,发梢的水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他一只手捏着毛巾边缘,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沙发上多了一个充气娃娃,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姿态和半小时前安小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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