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她的消息,他就睡不着。
她鼻子猛地酸了。他在等她报平安。
她靠在住院部楼下的墙上,把手机贴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冷空气。然后擦了擦眼睛,快步走了进去。
走进住院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熄了灯。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林默睡得很沉,月光照在他消瘦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窗外的槐树枝上落了厚厚的雪,偶尔有一大块雪从枝头滑落,闷闷地砸在地上。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那只手的手背上。他手背上全是针眼,前几天埋的留置针还在,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阿默哥,”她轻声说,“你一定要好起来。”
林默没有醒。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有节奏地起伏着,有时候会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呼噜。那是她听了十几年、觉得这世间最安心的声音。
她就这样守着他,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
时间进入深冬,林默开始做第二个疗程的化疗。
化疗的间隙里,沈晚晚继续跟着周海成去各种饭局、牌局。
她慢慢摸清了这些场合的规则——打扮、敬酒、赔笑、适时的沉默。
她从不喝酒,只以茶代酒;从不化妆,因为她不会;从不笑太多,因为不好笑。
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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