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晚出去办了转院手续。
林默娘跟在她身后,抹着眼泪说:“晚晚,家里没钱了。阿默这些年挣的钱都供你读书了,他自己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
“阿姨,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沈晚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攒的那些钱、那些科研奖金、那些每个月省下来的生活费,在癌症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她不能在林默娘面前露出任何怯意。
当夜,沈晚晚守在病房里。
林默吃了药睡了,呼吸粗重而不均匀,偶尔会在睡梦中皱眉,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疼痛。
她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一夜无眠。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如今变得如此消瘦,如此苍白。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蹲在雪地里,从怀里掏出那本《唐诗三百首》递给她。
那时候他的手还是干净的,没有茧子,没有老皮,指甲里没有洗不掉的污渍。
她欠他太多了。
多到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换过来——换她来守护他,换她来吃苦,换她来把所有梦都藏进心底,去成全他的。
如果有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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