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就在学校对面,根本不用坐车,但我总是“刚好也要去对面买点东西”,跟她一起走出校门口,走到公交站。
最开始是碰巧同路,后来变成习惯——我知道她会等,她也知道我会送。
从教室到公交站大概五六分钟的路。
我们聊作业,聊考试,聊班上谁又在课上睡着了,聊赵磊今天又说了几个字。
张浩有时候跟着一起走,走一半就拐去小卖部买烟。
苏宜有时候也一起,但高二她转去了十七班,就不再跟我们一起了。
公交车来了她就上车,回头冲我笑一下。我就过马路回家。
高二那年有一次体育课。
四月,天刚开始热。
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所有人都跑得半死不活。
我瘫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喘气,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不远处。
江缘坐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脱了一只帆布鞋,正在揉脚。
她的白色短棉袜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脚趾上,能隐约看到脚趾的轮廓。
她把袜子往下褪了褪,露出一截脚踝——很细,骨节分明,皮肤是那种偏小麦色的,不像别的女生白得发青。
她用手指按了按脚踝内侧,又揉了揉脚底,接着把腿伸直,脚尖绷了一下。
帆布鞋的鞋口磨得有点起毛边,但洗得很干净。
周逸帆那句话又在我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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