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堇的手按在他肩头上,那只手的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甲轻轻抠进他肩胛骨上方的布料里。这个力道可以把他推开,可她的手停在那里,推了一半便僵住了。
“砚书。”她的声音哑着嗓子,尾音发颤,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铜盆里的水汽蒸上来,温热的潮气扑在刘砚书的下巴上。他攥着云堇左脚那只布袜的袜口,缓缓往下褪。袜口滑过脚背,露出底下纤细到几乎透明的皮肤,青色的细筋在皮下若隐若现,脚背上还残留着被靴帮磨出的淡红色印痕。
那只脚在他的掌心蜷缩了一下。脚趾修长且排列齐整,趾甲盖剪得圆圆的,没有涂蔻丹,只有一层健康的自然光泽。脚底的皮肤比手背细腻得多,汗液蒸发带走的热度让脚背凉丝丝的,只有趾缝间还残留着靴筒里闷出的潮热。
云堇没有抽脚。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收紧了,指尖隔着衣料掐进皮肉。她低下头看蹲在自己膝前的这个少年,油彩勾勒的眼角里透出一股模糊不清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伺候人的活儿了。”她咬着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尾音打着颤。
刘砚书握着她的左脚脚背,另一只手从铜盆里掬起一捧温水浇在她脚面上。水从指缝间漏下去,沿着脚背的弧线滑过脚踝,滴在铜盆里。
他蹲在铜盆边,两只手还湿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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