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城市里那种始终残留着光污染的橘色夜空,而是纯粹的黑,雾气和树冠把月光吃干抹净之后剩下的是往眼睛里倒了一瓶墨汁,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路、哪里是悬崖边缘。
江峙把手机的手电筒重新打开,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一,系统提示跳了两次低电量警告,他干脆把提示划掉,让那片白光继续徒劳地捅进雾墙。
高天原律子没有再坐下。
她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个明显带有防御性的姿态,但更像是为了把衬衫的前襟束住——湿透的真丝布料已经不适合在异性面前放松了。
她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近,每一次吐息都带出那股甜腻的雌熟体香,在林间静止的空气里不散,稠稠地浮在江峙鼻尖周围。
“江峙先生。”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比之前轻了半拍。
不是累,是小心翼翼地在探某个话题的开头。
江峙偏过头看向她的方向,手电筒的白光从她背后的杉树树干上弹回来,把她的身影勾成一道黑绒皮剪出来的轮廓——肩膀的弧线、乳房的隆起、腰肢的陷落、臀的膨起,每一道转折都在暗处精确得像刻版画。
她的面容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只有眼镜的镜框偶尔反射出极细的一线光,像猫眼底的一弯银边。
“江峙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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