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非常没有涵养,但他已经没有维持涵养的体力了。
他的衬衫后背被汗浸透了一大片,额头上的头发乱糟糟地贴着眉毛,脸上被树枝刮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片枯叶,忽然用极其疲惫的语调说了一句:“也可能……是神社走丢了呢。”
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很轻,很短,像是冬天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丝暖风。
江峙猛地抬起头,看到高天原律子在笑——嘴角向上弯起,眼镜片后面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第一次完全睁开了,眼尾微微上翘,牵出一条很浅的笑纹。
她脸上的冷漠在这个笑容里碎得一干二净,像是面具被打碎之后露出了底层那张原本就该媚态横生的脸。
她的厚唇张开了一个小角度,露出一线整齐的白牙,鼻梁上的镜架因为笑的动作微微上移,她用食指的关节轻轻顶了回去。
“江峙先生很有讲笑话的天赋,”她把笑声收住,但嘴角的弧度还留着,“有兴趣去当搞笑艺人吗?”
江峙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迷路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高天原律子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重新摊开那张已经被潮气浸软的地图。
她的食指在地图上来回划了两遍,然后停在一个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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