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酩坐起来。把夹袍从腰侧拉到肩上,扣子没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背对着她。
“你师父三个月前走的时候。从武库拿的旧剑.剑鞘不是原配。木纹方向是反的。”他顿了顿。“反鞘剑不能拔。拔了就要沾血。”
他推门出去。布鞋踩在走廊木板上,脚步声渐远,在下楼梯时没有停留。档案吏还在楼下,手还按在扁木箱上。他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后站起来,背起扁木箱跟了出去。两个背影从门口消失,最后消失在街面上。
深夜。涂山皎从城外回来。
她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跳下墙头时尾巴先着地,蓬松的尾尖在地上轻轻撑了一下,缓冲了跳落的冲击力。尾巴比前几天又长了一些,尾椎末段骨膜增厚后毛囊密度增大了不少,白毛把整条尾巴裹成了一条蓬松的柱。她现在跳墙时尾巴会自动调整角度帮她保持平衡.不需要大脑指挥。尾巴自己有脊神经反射弧,比她本人更早学会了怎么用尾巴辅助攀爬。
她怀里的琵琶用布袋套着背在背后,弦上还残留着在城外风沙中震荡后的嗡嗡余韵。名单已经交给斗笠男了。斗笠男说今天不在烽燧等她.他去城北坟岗发现了一具残骸。她从巷子里绕到前门,推开大门时,门框上有一道记号被她眼角的余光捉住了。
记号是新的。刀刃刻的,下刀极轻,刃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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