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完)
第14章 暗哨
傍晚的光还没从西墙完全铺开,红袖招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孟浪蹲在大厅中央擦第七块地砖。这块砖的砖缝里嵌了一根旧木丝,是前天涂山皎的尾巴扫过时从楼梯扶手上刮下来的。他用指甲掐住木丝的末端往外抽,木丝在砖缝里卡得很紧,抽到一半断了,剩下半截还嵌在缝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禁卫军的军靴。是布鞋踩在街石上,前脚掌先落,后跟再压实,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很稳。跟着另一个脚步声.更轻,更碎,像是背了重物的人在调整重心。
门被推开。温酩站在门口。今天没穿官袍,没穿软甲,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衫,领口翻出半寸灰蓝内衬。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灰袍,五十多岁,手指上沾着墨渍,指节粗大但指尖极细,是握了半辈子笔的手。他背上背的不是剑,是一口扁木箱。箱子不大,宽约两拃,长约三尺,箱盖上的漆被磨出了底下的木纹,磨纹的方向不是单向的,是横向和纵向交错磨出来的,说明这口箱子被背了很多年,每次背的角度都不完全一样。扁木箱的铜扣已经旧了,铜面长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但扣舌是亮的.今天开过。
温酩在大厅中央坐下。和上次同一个位置,同一种坐法,屁股只占椅子前三分之一,背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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