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22:47跳到22:58。
窗外那棵落叶树的影子在街灯下晃得比昨晚更碎——风更大了,听得到远处电线被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呜声。
和纸门在风压下轻轻鼓了一下,又瘪回去。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比平时慢。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手里提着东西。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更闷,每一步都多了一份重量转移时的停顿。
门被敲响。三下。轻,指尖敲在杉木框上的声音,笃、笃、笃。间隔完全相等。
“入って。”(进来。)
拉门被推开。
真由美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和服,不是亚麻便装。
是黑色紧身衣。
长袖,高领,面料贴在皮肤上,从锁骨到手腕、从肩胛到腰线没有一处不是包裹的。
但包裹不等于隐藏——布料的弹性让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锁骨、肋骨外缘、腹直肌中心线——十年从业的身体管理在黑色紧身衣下无处可逃。
头发完全放下,黑发垂到肩胛骨中间,发梢微弯。
左手提着一个木箱。
不是新的——杉木板面,四角包铜,铜件上有绿色的锈痕。
就是他房间墙上那个老式木柜里锁着的东西。
她把木箱放在榻榻米中央。
矮桌已经被推到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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