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台空气清净机在低档运转,发出比换气扇更轻柔的白噪音。
房间里的味道和前台的消毒酒精、待合室的皮沙发、空气清净机吹出来的干燥空气混合在一起。
真由美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膝盖微微偏向一侧——这是和服坐姿的本能调整。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不动。
周斌坐在她旁边。沙发的弹簧在他坐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闷响。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抓着裤子的布料。
从里间传来脚步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不是赤脚。
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
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紫色和服,头发烫成短卷,脸上化着精细的妆。
她看到真由美时,眉毛向上抬了一拍——不是惊讶,是确认。
“真由美さん。”
她用的是敬语。
“お久しぶりです、ママ。”(好久不见,妈妈桑。)
真由美站起来,双方微微欠身。
不是深鞠躬——是彼此熟悉到不需要全套礼仪的距离。
妈妈桑的视线从真由美移到周斌,在他脸上停了约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种职业性的、不会得罪任何人也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笑。
她说了一句日语,语速快,周斌只抓到“台湾”和“お客様”两个词。
真由美回答了一句,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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