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水声停了。
排水管的声音——浴缸底的铜塞被拔开,热水旋转着流下去,咕噜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然后是脚步声,从浴室到某个房间(她的房间,一楼,他从未进入过),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一扇门被拉开,合上。
之后是沉默。长时间的、只有换气扇和窗外远处偶尔经过的汽车引擎声填充的沉默。
周斌在黑暗里勃起了整整四十分钟。
时间不是他算的——是床头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23点17分跳到23点57分。
四十分钟里他换了三次姿势:仰躺(龟头被睡裤压迫得太厉害)、左侧卧(水声的方向,阴茎反而更硬)、右侧卧(对着窗户,树枝的影子一直在动,像在看他)。
最后他仰躺回去,闭上眼睛,试图用腹式呼吸让身体放松。
腹式呼吸让他的腹部上下起伏,而睡裤的松紧带正好卡在勃起的阴茎根部——每一次腹部鼓起都让松紧带往上移一点,每一次腹部下沉都让松紧带勒得更紧。
他没有碰自己。
不是有人在看——房间里只有他。
是某种他不知道如何命名的东西让他无法伸手。
也许是因为一旦碰了,今晚就不再是“在她家泡了一次澡然后失眠”,而变成了“在她家泡了一次澡然后对着楼下的水声自慰”。
这两者之间的界线像那根松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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