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血。
法袍碎了。
头发乱了。
但眼睛亮着。
活着。
秦若兰的嘴唇动了几下,嗓音在出口的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不知道本座……”
后半句话被吞回了喉咙里。
因为说不下去了。
“本座等了你三个时辰”太轻了。
“本座以为你死在归墟里了”太重了。
“本座担心你”太直白了。
化神境的长老,数百年的修为,面对一个名义上的晚辈,说什么都不合适。
所以只说了半句就停住了。
凤眸里有水光在打转,但咬着牙硬是不让它落下来。
陈长生看着碎石下的秦若兰。
散落半边的乌发,断了一根的玉簪,沾满尘土的淡紫色法袍下依然挺拔端庄的身段,凤眼红了但不肯哭,嘴唇抿得发白但不肯说软话。
就像第一次在百草殿后山撞见渡欲劫失败的那个模样。
死撑着不肯让人看到脆弱。
陈长生从碎石上跳了下来。
一步跨到了秦若兰面前。
然后一把将人揽入了怀中。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归墟中发生了什么,没有汇报战果,没有提及血月魔君的死亡。
就是一把揽住了。
右臂圈住腰,左手按住后脑,把那颗死撑着不肯低下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法袍碎了,皮肤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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