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两步。
三步。
踏出裂缝的瞬间,午时的阳光落在了那张沾满血污与尘土的脸上,法袍早已碎成条缕,左肩到右腰一道长长的伤痕已经愈合但结痂还在,干涸的血迹覆盖了大半个身体,头发散乱,用一根断掉的发带勉强束在脑后。
但那双眼睛是清亮的。
比进入归墟之前更清亮。
瞳孔深处有极淡极淡的金色在流转,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场的化神境修士都看到了。
那是法则的痕迹。
陈长生站在裂缝边缘,脚下是主峰战斗中被轰碎的青石地砖。
视线扫过了整个战场。
天玄宗主峰的建筑群已经面目全非。
大殿坍塌了一半,左侧的飞檐插入地面,右侧的石柱断裂倾倒,议事厅的屋顶不见了,只剩下四面焦黑的残墙,演武场被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间劈开,裂缝底部还残留着暗红色魔功的余烬。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尸体、碎石、断裂的法器和未散尽的法术残光。
活着的人分为两拨。
天玄宗和碧落宫的联军在东侧,约莫还有三四百人,大多带伤,阵型已经散了,靠着几名化神境修士的支撑勉强维持着战线。
血月魔宫的魔修在西侧,原本过千的攻城大军此刻只剩下二百余人,在三名元婴境统领的指挥下还在负隅顽抗。
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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