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道痕迹下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片绳印正在消退的皮肤。
对着晨光转了转手腕,桡骨和尺骨的远端在皮肤下交替凸起。
绳印在转动中被拉长,被压缩,被光照成不同的深浅。
然后她把手放回他掌心里。
——皮肤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愈合。
她把他的手合上。他的手指包住她的手腕,拇指正好压在绳印最上面那道线上。
而且——她看着他的眼睛。——等它彻底好了,我可以再绑一条新的。
他说不出话。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点——不是捏,是握住。拇指在绳印上蹭了一下,从桡骨往尺骨滑,然后再滑回来。
他把她的手腕从自己掌心里拿出来。
把她从侧躺拉近——不是向前,是向上——让她的整个人从床单和被子之间移过来,胸口贴上他的肋骨。
然后他把嘴唇重新贴在她手腕上,但这次不同——不是对着绳印压着不动。
是两片嘴唇沿着那道浅痕从腕部横向一直移到虎口,再往回走。
嘴唇路径和绳痕完全重合。
窗外麻雀还在叫。
比之前更响,大概在阳台栏杆上抢什么东西。
阳光已经从她的手腕上完全移开,铺在床单上的金线变成了更宽的淡金色长条,照在灰色亚麻布上把亚麻纤维本身的粗细度照成了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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