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枕头。掐床单。掐我的——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食指在他掌心正中间那个最深的指甲印上画了一个圈。
——掐我的手。我可以用力。你可以把力给我。
他说不出话。
喉结升了两次——两次都没咽下去。
然后他把她的手捧起来,掌心贴住掌心,手指沿着她的手指外侧依次合拢。
两个人的手在晨光里合成一对——他的指节粗大,她的纤细,指关节在同一个弧度上交错。
窗外挖掘机的怠速声终于停了。
大概是司机去接水了。
周日工地的节奏比平时散漫,机器停的时候整个街区突然安静了好几秒——然后远处三环路上的车流声填补了空缺,一层薄薄的胎噪从地平线上铺过来。
厨房里只剩冰箱的压缩机在响。还有煤气灶上锅底残留的余温在把油渍慢慢烤焦的细微呲呲声。
他说——眼睛盯着锅里已经凉掉的煎蛋。我昨晚查绳结教程的时候——视频里那个博主说了一句话。
什么。
'单柱缚是所有束缚的基础。但基础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会了就轻率。每一次绑之前都要检查她手指的颜色。每一次。'
所以你昨晚检查了多少次。
镜前七次。床上——
我不是问昨晚。她说。
她把叠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抽出来,把他的脸从锅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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