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她从床沿抱到床上。
不是公主抱——是从腋下托起来,她配合地挪了半步,然后倒在干净的床单上。
侧躺。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
然后他也在她旁边侧躺下来。
两个人的脸对着脸,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厘米。
床头灯还在她身后亮着,光打在她后脑勺上,让她的脸在逆光中变得轮廓模糊——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瞳孔收回来之后虹膜恢复成了深棕色,眼白上有几条很细的红血丝,是高潮时眼压升高留下的。
她把右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他把她的手指合拢,用拇指反复蹭她的手背——和刚才揉她手腕的动作一样,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
拇指在她手背上留下了温热的轨迹。
她说:我还在。
不是我没事。我还在——意思是我没有碎。
他把她的手拉到嘴唇边。嘴唇贴在她手腕上那道最深的绳印上——不亲,不动,只是贴着。她的脉搏在他嘴唇下跳,每分钟七十五次,稳的。
窗外安静。
空调还在吹,出风口的风向叶片终于转到了一个不会再响的角度。
床头灯暖光铺在她鼻梁上,鼻梁骨的阴影落在她的左脸颊——和潮红的残余叠在一起。
她手腕上的绳印正在从玫红退到浅粉,大概再过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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