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去客厅倒了杯水。
饮水机出热水时咕咚响了两声,蒸气从杯口往上翻。
他站在厨房台面前,没有开灯——客厅的光从阳台玻璃门透进来,被百叶窗切成了条纹,落在他赤脚上。
他喝了半杯。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的路线很清楚——食管中段有一点微温的压力,然后消失。
他放下杯子,拧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
凉水从眉骨淌到下巴,他把水珠从睫毛上抹掉,手撑在台面上停了一会。
台面是石英石的,凉,硬,硌在掌根上有一个边界分明的触感。
这是给她时间。
让她从刚才那个羞耻的峰值上下来——从锁骨红到眼睑的那一波潮红需要时间退下去,从每分钟九十下的心跳需要时间回到基准线。
她刚才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的时候,额角的温度烫得他心里什么东西被拧了一下。
他需要她也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他直起身,擦了手,走回卧室。
推开门的动作很轻——门把手在锁舌缩回去时咔哒一声,很小。床头灯还亮着,米白色亚麻灯罩把光压在床头的范围里,房间其他地方是暗的。
但她不在床上。
睡裙搭在床尾,深蓝色棉布软软地堆在被子上,肩带从床沿垂下来。
床单上有她坐过的压痕——臀部和腿根的位置凹下去两个浅浅的圆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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