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方皮肤底层温度上升零点八度。
喉咙处的压制力——那块冰——边缘在加速融化。
裂纹从边缘向中心延伸,每条裂纹都在扩大。
压住的气团膨胀了,温度达到两周以来的最高值。
腹部肌肉开始收缩。
股四头肌出现微弱痉挛——左右两侧同步,幅度比大河镇那晚低,但模式相同。
她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他开门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灯光在房间地面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刚好落在她的脚踝上。
她的脚踝在塑料拖鞋里裸露着,踝骨的轮廓清晰。
沉默。十五秒。
日光灯管没开。
房间里的光源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走廊灯光和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的暗淡光线。
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光里的那半——眼角细纹,嘴角弧度,太阳穴上一缕半干的头发。
她抬起左手。放在他胸口第三颗扣子上。
这颗扣子是陈美兰缝的。
白色棉线,比其余四颗扣子的灰线浅了半个色阶。
她的拇指在这颗扣子上轻轻蹭了一下——摸出来了,触感和原来的线不同。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了。
快。从胸口收回,垂到身侧,整个动作不到一秒。她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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