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晚上睡觉不老实。”她说。
声音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她缝第五针时针尖在布料上多扎了一下——原来的针孔旁边,一个新的小洞。
她把那一针拆了,线往回抽,重新扎进原来的孔里。
衬衫的布料在她膝盖上摊着。
她坐在洗衣房唯一的一把木凳上——凳面被水泡过多次,木纹已经发黑。
他站在她旁边,距离约半米。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后颈的发际线——头发盘在工作帽里,但几缕碎发从帽檐下漏出来,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在她低头时刚好被领口的阴影遮住了一半。
“好了。”她把线头咬断。
牙齿在日光下白得有些意外。
门牙咬住棉线时下唇轻微地外翻了一下——一个和年龄无关的、纯粹属于年轻时的肌肉记忆残留的动作。
她把衬衫抖了抖,展开检查。
手指在扣子上按了按——确认缝牢了。
递过来时,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粗糙的,有洗洁精和消毒水常年浸泡后留下的干燥硬皮。
触碰持续了约一秒。
她没有立刻缩手。
洗衣机的滚筒转到了一个平衡位置,咔嗒声停了。只剩水流的哗哗声。
“谢谢陈姐。”
“谢啥。”她转回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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