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开门进房间。
十平米,木板床,搪瓷杯,斑驳水渍的天花板。
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钢笔、换下来的衬衫。
衬衫上第三颗扣子没了,第四颗扣子线松了。
他把衬衫拎起来,看着胸口那个位置。
昨晚,她的手指在这里停过。
他把衬衫叠好放进脸盆。明天去洗衣房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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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上午。
赵红梅召见了朱斌。
方式是老周转达的——“小朱,赵主任叫你。”和上周四下午一模一样的程序。
老周的眼神里又出现了那个“看考生入场”的微弱波动。
小王的目光也投过来,但这次他的嘴角笑意浅了——被某种不解替代了。
下乡回来后第五天,赵主任第二次召见新来的。
这个频率在大楼里会产生信号。
朱斌走到走廊尽头,敲门。
“进。”
她的声音没有变化。
他推门。
赵红梅坐在办公桌后面,套装外套穿得整整齐齐——深蓝色套装,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
窗帘拉了一半,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比上次更高。
搪瓷杯沿上那片茶渍还在,颜色比一周前深了一点。
“坐。”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在赵红梅的办公室坐下。
之前他在桌前站了近两分钟等她翻文件。
现在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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