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处那个一直压制气团的冷硬力量——在融化。
酒精降低了它的温度和压制力度。
第十杯。
张镇长站起来。
“最后一杯——喝完收工,下午还要下村看水稻。”最后一杯敬的是全体。
赵红梅喝完这杯后,站起来时手在椅子扶手上撑了一下——撑了约一秒才站直。
她醉了。程度:六成。能走直线但不能走快,能说话但不能说长句,能控制但不能控制所有细节。
下午的行程是看三块水稻示范田。
张镇长亲自带队,朱斌跟在后面。
田埂上风很大,把水稻叶子吹得哗哗响。
田里的水在午后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色。
赵红梅走在前面,步速比平时慢了约三分之一。
她时不时和旁边的农业站站长点头,问一两个问题。
从身后看——她的背影没有摇晃,头发依然整齐,但她左脚落地时偶尔会比右脚多停留零点几秒。
这个细节只有跟在她身后的朱斌能看到。
下午四点,原定去第二个示范点的行程被张镇长改成了“明天再看”。
一行人回到镇政府,张镇长安排了两间镇招待所的房间——一间给钱科长,一间给赵红梅。
钱科长的房间在二楼,赵红梅的在一楼走廊尽头。
他解释——镇上招待所条件有限,二楼今天只有一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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