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颜如松让人送了一封信来。
信不长,先说了几句这两日朝中的情形。
御史借闻澜入太常寺一事发难,原本是想借此牵扯立后,却没能查出当日考校与任用有什么不妥。魏琰当殿驳了闻澜的请退,仍令他照常回太常寺当值。
写到末尾,颜如松又随手添了两句:闻澜倒是个知进退的。事情尚未闹大,他便先上书请退,不肯叫人借自己牵累于你。陛下虽未准,也算有几分担当。
旁的不论,你挑人的眼光倒还不错。
玉娘看到这里,目光忽然定住。
她重新将那几行字看了一遍。
请退。
原来在朝中那些人拿闻澜做文章以前,他便已经自己递了请退书。
而她竟什么都不知道。
玉娘慢慢将信放到案上。
她当然知道闻澜为什么这么做。正因为知道,心里才愈发不是滋味。
前些日子他才刚进太常寺。明明不过短短一些时日,她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那里。每日散值回来一起用膳,他都要多多少少同她提一两句寺中的那些人和事,话虽不多,眉眼间的神采却很不一样。
那是他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所得。可他竟一句话都不说,便悄悄准备把它给舍了。
玉娘心里那点酸意渐渐又变成了恼火。
她几次想让人去太常寺叫他回来,到底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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