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近日也有些烦恼。
她回长安已经一月有余,阿念也逐渐适应了这里,唯独他的身份一事,却始终悬而未决。
顾琇先前有一句话其实没有说错。
阿念不能永远只是她的阿念。
如今孩子尚小,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再过十年、二十年,他总要读书,要交游,也未必没有入仕做官的一日。依大晋选官之制,凡入铨者皆要查验家状,乡里名籍、父祖姓名、族属亲缘,一样都少不得。
而她和他的生父,从未正式成婚。
说得文雅些,叫别宅子,说得难听些,便是奸生子。
她若对外承认阿念是自己亲子,那这样的身份便会写入名籍,伴随他一生。
纵使她是郡主,纵使她仗着魏琰的偏宠,当真徇私通融名籍、遮掩阿念的来历,可阿念那张脸随着年岁渐长,只怕会和中原人区别越来越大。
无论如何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是以,她可走的路只剩一条——大晋律中,三岁以下、父母不可考的弃儿,许人异姓收养,附籍之后便从养家姓。
阿念如今恰好还在这个年纪,若由颜如松正式收为养子,日后便有了一份经得起查验的家籍。
至于颜家的东西,她从未想过让阿念去争。
颜晟是兄嫂亲生的儿子,也是颜家这一支名正言顺的承继之人。她想要的不过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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