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希尔愣了半拍。
不是最好的人。
是最好的姐姐。
这个词在博士的世界里是最高级别的夸奖——比'好人'高,比'最好的人'高,比博士有限的词汇库里任何其他褒义词都高。
但在可露希尔的世界里,这个词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姐姐不是爱人。
姐姐是等在第四个路灯底下的人。
姐姐是修热水壶的人。
姐姐是说了'不是顺路'之后,博士仍然以为只是姐姐的人。
她的手指在博士腰侧隔了一寸空气停住——没有搂上去。然后她把那口气缓缓放出来。极轻。羽毛落在靠枕上的重量。
“米娅。坐。我有一句话还没说。”
博士有些疑惑,这样的反应并不像是平日的可露希尔。
在床沿坐下。
两条白丝袜的小腿悬在床沿外。
帆布鞋碰不到地板——还是碰不到,三年了,骨头没长,华法琳说石棺里休眠期骨骺线闭合了。
她的脚趾在鞋里无意识地轻轻勾了一下,帆布鞋的鞋底离地板那三厘米的空隙还在。
可露希尔把台灯调暗了一点——暖黄光从博士的侧面打过来,在她颧骨上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色绒毛。
博士的脸在暗光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小,灯光把所有轮廓都收拢了,只剩那双纯黑的眼睛在暖黄光里发亮,像两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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