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从平板上抬起眼睛,把年度总结报告的定稿合上——文档最后一行署名,他刚才把“技术顾问”改成了“联合发起人”:“批完了。明年预算的最后一栏——你留了什么。”
“不是预算。是一条永久原则。公会无论发展到多少签约主播,每季度末的最后一天,所有核心层必须坐在南油二楼那间有镜子的排练厅里,由你主持一次非正式家庭会议。会议记录用乔乔的彩沙胶写在镜子墙上。写完下一季度再擦掉。”我把他睡衣纽扣上缠着的一小截线头轻轻拔掉,“还有楼下那盏应急灯——你去年修好的。物业说不会再坏了。但他要求你每季度末那天,必须再去看一眼。”
他在沙发上侧过身,把我揽进肩窝。
没回答好还是不好——他只是把手伸进茶几抽屉里,从林林总总的便利贴与签字笔之间摸出那盒针线,然后抬起我的手腕。
衬衫袖扣掉了,线头还缠在扣眼里。
他纫了针,没用顶针,食指裹了一圈透明胶布——和乔乔第一次教他时一模一样。
窗外,跨海大桥的灯链准时从暖金渐变成银白。
海面平静,新一天正在涨潮。
咕噜从沙发上跳下来,叼起茶几底下那只被它扯掉半边流苏的星号靠垫又蹬又踹。
周衍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咬断,袖子贴上我手腕内侧。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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