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发起人。”我说,“不是技术人员。不是榜一。不是家属。是联合发起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仔细地把手上的咖啡渍在围裙上擦干净,然后提起笔——不是签。
是画。
他画了星号。
横平竖直,六个尖角干净利落。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星号下方补了一行极小的子:“北极星。锚定新公会。永久。”
“签字的地方用铅笔画星号是作弊。”我说。
“不是作弊。是注释。”他停了一下,“方便未来修正。但坐标不变。”
夜里所有人都走光了。
雨还没停,窗帘没有拉。
外面闪电劈过深圳湾的天际线,把草坪和棕榈树的影子炸成一片惨白的剪影。
周衍从厨房岛台后面绕过来。
他的手还沾着洗咖啡杯的水珠,手指在裤腿两侧蹭干之后才伸进我的头发。
“你今晚没怎么说话。”
“说的都让鹿鹿说了。”我抬手解他棉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我只签了一个名字,再附带画了你的星号。”他的睫毛在下一道闪电里湿漉漉的。
“帮我解全部。”他把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复住我的手背。
声音低下去,和雷声搅在一起。
于是我一粒一粒帮他解完剩下的纽扣——棉布襟口敞开,露出胸骨、锁骨下方那块我留过牙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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