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没有说“不客气”。
也没有说“没什么”。
他只是把手里的柚子掰完,把那瓣最大的放在乔乔碗里,然后说:“刚才的事说完了——k神,你的合成器该调音了。”
k神对着键盘面板皱眉:“是的。这里是降半音。你耳朵怎么长的。”
周衍走到墙边弯下腰看了一眼调音旋钮:“频谱分析。习惯了。”
鹿鹿从他身后路过,顺手把半盆没煮的嫩豆腐搁回灶台。她的动作像是完全不把周衍当成外人。
火锅的热汽渐渐散去,电磁炉跳到了保温档。
阿猛靠在墙上打起了盹,一米九的身板歪在榻榻米上,像一头吃饱了瘫着的北极熊。
k神的合成器终于安静下来,他正在往键盘包里塞数据线,每一根都收得整整齐齐。
乔乔在阳台把空啤酒瓶一个一个装进回收袋,玻璃碰撞的声响清脆而规律,像她最近练的沙画里某一段背景节拍。
我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这间小公寓里横七竖八挤着的一群人和一地狼藉——暖桌上堆满了空碗、蘸料碟、没喝完的梅酒、周衍剥剩的柚子皮。
空气中还残留着牛油火锅的辛辣底味,混着乔乔洗发水的柑橘香和k神合成器散逸的微热电子元件气息。
这不像一场精心布置的乔迁party。
倒更像我们在不经意间把各自最脆弱的部分放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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