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的新公寓租在南油。
不是科技园那种玻璃幕墙配大理石大堂的写字楼配套——是那种九十年代的楼梯房,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贴着“请勿堆放杂物”的告示,三楼拐角处还是堆了一辆生锈的共享单车。
但推开她家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窗。”
整面墙的落地窗,朝西,正对着深圳湾的方向。
傍晚六点的夕阳正从海面上斜斜地灌进来,把整个客厅泡在橘子酱一样的光里。
窗台上摆了一排多肉植物,大小不一,花盆是那种最便宜的陶土盆,但每一只都擦得干干净净。
客厅没有沙发——她在地上铺了四块日式榻榻米,中间搁一张矮脚暖桌,电磁炉已经架好了,鸳鸯锅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牛油特辣的香气混着花椒的麻,从玄关就开始呛鼻子。
“鞋脱了。左边那双灰色拖鞋是你的。”鹿鹿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抓着一把还没择完的香菜。
她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素颜,没戴黑框眼镜——她做了近视手术,上周刚拆的线,我居然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做的眼睛?”我换好拖鞋,把带来的两瓶梅酒搁在玄关柜子上。
“上上周。乔乔陪我去复查的。”她把香菜甩了甩水,放回案板上,“恢复期不能画眼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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