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两句话:“告诉鹿鹿——以后这种文件走加密传输。还有——”他摘下眼镜,关掉电脑,靠回沙发,手安稳地落在我膝头,“乔乔当初如果遇到你,她的手就不会抖。”
“她遇到了鹿鹿。”我接过文档。窗外,三角梅正在退潮的月光里一瓣瓣合拢,像有人轻轻收拢一把伞。
第二天傍晚,鹿鹿带着乔乔来到别墅签新合同。
不是公会的会议室,不是日料包间,是周衍家那张沙发和茶几。
乔乔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那份打印好的修订版新约,笔还没落下去。
鹿鹿坐在她旁边,黑框眼镜背后没有任何表情。
周衍在厨房岛台后面煮热水,背影平静得像只是在泡茶。
“笔。”乔乔说。
鹿鹿从包里翻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过去。
乔乔翻开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是“乔乔不睡觉”——是真名。
三个字,笔画端正,每个字都不连笔。
签完之后她把笔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肩膀缓缓松下来。
没有哭。
但嘴角多了一道旁人无法轻易解释的浅痕。
鹿鹿看了一眼签名,合上合同。站起来把文件装进牛皮纸袋,拎起脚边的旅行包往玄关走。经过厨房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周衍。”
周衍转过身。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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