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两个小时前下去时穿的同一件白t恤,但头发更乱了,嘴唇有点微肿,锁骨下方的红痕多了一块。
还有——眼睛。
眼睛里的东西,和两个小时前不一样了。
以前眼睛里是“我无所谓”。现在眼睛里是“我有点在意了”。
但只是有点。只是一点。
手机震了。杰森的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公会开星光大赏第二轮策略会。所有晋级主播都要到。别迟到。”
又一条:“桃桃酱今晚被淘汰之后直播哭了二十分钟。她榜一直接退网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要稳住北极星。明白吗?”
我站在玄关,没开灯,在黑暗里看着这条消息。咕噜从沙发上跳下来蹭我的脚踝。我把手机锁屏,弯腰把它抱起来,脸埋进它毛茸茸的后背。
是的。
这就是这一行的铁律——你哭的时候没人替你刷礼物。
你被淘汰的时候榜一可能当场换人。
你以为的关系,也许只是对方觉得刷够了就该换下一个。
所以我必须把这条线划清楚。
做爱可以。绝不用情。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把咕噜放下来,去洗了今晚的第三个澡。
热水冲在锁骨上那两块红痕上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周衍最后那句话——“写防火墙的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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