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急,现在去找她显得功利心太重,让她先在得知赵全滚蛋的狂喜里发酵一晚上,明天再去。
天快黑了。
他回到杂役院劈完今天最后几块柴,把斧子擦干净靠在墙角,去井边打了桶水。
把上衣脱了,一瓢一瓢地往身上浇。
井水顺着脊背流下去,冲刷掉突破后排出的杂质——水渍流到腰间时变成了淡灰色,那是洗髓丹没排尽的余垢。
他后背上的肌肉比以前更紧实了,精瘦的轮廓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陆尘转过头。
秦竹韵站在槐树下,怀里抱着那卷《清风十三式》。
她的脸在暮色里红得不像话——不是平时那种慢慢晕开的胭脂色,是轰的一下从脖子炸到额头。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身上——不是脸,是腰以下。
槐树影挡着她的表情,但月光照着她耳根的颜色,从耳垂到颈侧,一片滚烫的绯色。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井边的蟋蟀声盖住,“你早上说下午练剑,我来了你不在,我就想着……等一等。谁知道你在洗澡。”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想往旁边挪,但每次挪开又悄悄弹回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弹回来又弹出去,弹出去又弹回来。
陆尘没有躲。
他把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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