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林被她拽着,身体被拉得微微前倾,他跟在她身后,脚步凌乱。
他很想甩开她,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女人当众拉扯,他做不出来。
他只能狼狈地、被动地、像一只被牵住了绳子的羊驼一样,被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拖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玉林从门缝里看到了自己那一整个会议室的下属——十五张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脸,像一排被按了暂停键的猫,脖子伸得老长,耳朵竖得笔直。
沈玉林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把自己埋进地里过。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乔骄松开了他的手腕,按了一楼,然后退后一步站到他身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安静地站着。
她规规矩矩,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个陪同领导视察的秘书。
电梯里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沈玉林屏住呼吸坚持了大概十秒,但他是人,总要呼吸,那香气还是一缕缕钻进肺里。
他目视前方,从电梯的镜面墙壁上能看到她的侧影,蓝色的,像一道裂缝,劈开了他原本平静有序的下午。
婚纱店位于市中心最高档的商业区,门面是一整面弧形的落地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三件婚纱,在射灯下白得近乎透明,裙摆上缀着的水晶碎钻折射出细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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