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撑什么。
她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
她已经被磨了太久了。
已经分不清哪个念头是自己的、哪个不是。
但她隐约觉得——隐约到不敢大声说出来——如果选那个舒服的,就真的没了。
不是身体没了,是那个还在问“我对不对”的声音没了。
那个声音很小,很弱,每次都被压回去,但它还在。
就是它在撑着。
就是它让她的脚钉在这里。
不退。
就这两个字。
没有理由。
没有分析。
她不知道“不退”能换来什么。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转机。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看懂。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脚下这一小块木地板是硬的。
是真的。
她在用自己的腿站在上面。
腿是她的。
疼是她的。
钉在原地的这个她是她的。
不退。
“……真的没事?”他问。声音更轻了,尾音往下沉。
不是“没事就好”。
不是“早点睡”。
是“真的没事”——三个字的差别。
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里有东西在往外涌。
她没有走。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她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她的腿在抖。
他看到了她眼眶里的东西。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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