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抗拒知道这件事。
他不希望还没修好。
他以为真的修好了,他以为王博士修好了。
这几天他吃早饭的时候都轻松了很多。
现在她又站在门口,半夜,光着脚,脸红得吓人。
他不想往下问,不是怕修不好——是怕根本没有修好过。
我在这里让他难受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心里卷起一股凉凉的、收得很紧的感觉。
是虚。
是想缩回去。
说错了。
不应该来的。
哥哥在抗拒,她还在门口站着。
她在让他难受。
懂事妹妹不应该让哥哥难受。
她应该马上退场。
说“哥哥早点睡”,然后转身回房间。
明天早上煎蛋,一切正常。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心里一下子松了。
放松了。
就好像刚才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忽然被一块棉花托住了。
地狱般的压抑、恐惧、害怕——那些让她腿抖的、让她胸腔发紧的东西——都飘远了。
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飘在棉花上。
软软的,暖暖的,什么都压不到她。
走是对的。
走了就都好了。
走了哥哥就不用皱眉了。
走了明天早上还能看到哥哥笑着说“好香”。
舌头已经蠢蠢欲动了——“哥哥早点睡”这句话就在嘴边,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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