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放下笔,拇指蹭过她嘴角那一道淡红色的果汁,然后将指尖放进自己嘴里尝了一下。
“甜的。”他说。
她愣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草莓汁那微黏的甜味,抬起眼睛看他。
他早就恢复了正常坐姿,继续拿起笔在数位板上勾勒线条,侧脸认真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耳朵尖又在眼镜腿后面红起来了,那抹红一路蔓到脖颈侧面,连接他领口下面那根隐隐跳动的血管。
她忽然把手伸过去,在他画板旁边放了一颗她用纸巾擦干净水珠的草莓。
他盯了那颗草莓几秒,拿起它一口一口吃完了。
此后的日子里,苏阳回家最常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客厅的茶几上摊开着一大堆打印出来的关卡草图,红的蓝的铅笔标注涂得密密麻麻,草稿堆旁边是一个空了的泡面碗;靠沙发上那侧是一个蜷着腿看资料睡着了的人,左手搭在摊开的纸上,右手握着笔,笔尖还戳在最后画的一行注释旁边。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头发散落在肩上和沙发的缝隙里,几缕发丝贴着她的嘴角,随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奶茶色的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腕上滚落到了地板上。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不再像刚变时那么常皱着了,平静得像是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重量都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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