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了,无声地淌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到下巴上,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沙哑的、微微发颤的、骂骂咧咧的语气说:“操——老子第一次不是被你占便宜,是你在救我的命?”她转头瞪观察员,“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我们俩必须做——为什么还他妈出了个不兼容的通知函?”
“你们没有分开的意愿,我也从未真正开启回收程序。那次通知只是一个标准流程,兼容度在危险阈值时必须告知客户知情。而事实上,在送出那份通知后不久——二位所经历的‘最后的决定’之后——兼容指数便进入了正式回升通道。我只是没有在当下纠正您对这个实验的悲观预期。”陈先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非常微弱的、类似于抱歉的东西。
“为实验带来的不便与不必要的恐慌,在此表示歉意。”
苏阳没有说话。
他松开了林依依的手,不是放,是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住她,两只手掌合拢把她的双手团在中间。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全是一层又湿又热的汗,把她的手裹得密不透风。
他在怕什么早就结束了,但他现在还在用这种力度来确定她的存在。
她坐在沙发边缘,侧头看着他,然后做了她今天一直想做的事——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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