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部重重撞在副驾驶座的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按在玻璃上的那只手突然张开,五指最大限度地伸展,像是溺水者最后一次试图抓住什么,然后整只手沿着玻璃滑落,在雾气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
她的另一只手——仍然抓着男人衬衫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完全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石膏雕塑。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停车场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进出声,以及头顶通风管道的“嗡嗡”低鸣。
那辆蓝色轿车停止了晃动,像一具刚刚死去的巨大尸骸,静静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车窗上的雾气开始慢慢消散,手掌印和水痕逐渐变得模糊、透明。
车内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先是男人的,沉重、急促,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每一次吸气都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疲惫的震颤。
接着是女人的,声音更轻,但更破碎,混合着细微的啜泣和抑制不住的抽噎,还有布料摩擦的悉索声响——大概是在整理衣服。
田伯浩悄无声息地数着心跳。十二下、十三下、十四下……
第二十七下心跳时,驾驶座的车门被从内侧推开了一条缝。
但只开了大约十公分,就停住了。
一只男人的手伸出来,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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