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想穿就穿。”他说,“别管时间,也别管我。我习惯了。你不穿我也不赶你出门。”
我侧过头看他的脸,他也在镜子里看我。他说这句话时表情很认真,没有玩笑,没有“哄你开心”的刻意。
那天晚上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两头都没说话,电视开着在放晚间新闻,画面明灭声音被调到了静音。
他的腿搭在茶几上,我的小腿挨在他大腿外侧。
能感觉到他皮肤上傍晚洗澡后残余的沐浴露香混着体温。
我手里那罐可乐的铝罐冰冷凝结的水珠滑到指缝。
“你干脆以后就这样住吧。”他忽然说。
我转头看他。他还在看电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但停顿片刻后他拿起遥控把电视关掉,然后侧身面对我。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那晚你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我看到你表情了。你不喜欢自己那副身体。你要穿这具壳就穿,我习惯了。你几天不脱也行,出门买菜也行。在家就这样住吧。”他顿了顿,补充了句,“我不只是因为你穿着江婉才跟你在一起。你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我拿着可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铝罐在我无名指上留了一道细细的冰冷水痕。
深夜一点,他在沙发上看手机等着我画完外包。
我穿着江婉的壳坐在电脑前,数位笔在手绘板上沙沙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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