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或者说,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诚实——它不想走,它想留在这里,想听方远继续说下去。
方远没有看我。他看着前方,看着雨刷一下一下地扫过挡风玻璃,声音很低,很沉,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别人身上,学生、孩子、家庭,唯独没有你自己。”他说,“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他转过头看我。
车里的光线很暗,路灯的光透过雨水打湿的玻璃,变得模糊而柔和。
他的眼睛在那种光线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赤裸裸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里面有欣赏,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何静,”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多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了?”
我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的语气,还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裂开了。
不是碎裂的裂,是裂开的裂——像一颗种子在地下闷了太久,终于顶开了头顶的泥土,露出了第一片嫩芽。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久违的、
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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