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诊包是用牛皮做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搭扣是铜制的,氧化成暗绿色,显然已经多年没有用过了。
他轻轻拍了拍诊包上的灰尘,然后背对着西门庆说了一句:“明日一早,宁国府门口见。”
西门庆没有再多留。他走出院门时,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京城深秋特有的凉意。
第二日一早,西门庆带着张太医从侧门进了宁国府。
王熙凤的安排很周密——接引的丫鬟早就等在门口,一路引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没有经过任何正厅,没有惊动任何不该惊动的人。
张太医一路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那丫鬟快步走着。但他走路的姿态与昨日在院中完全不同——背脊挺直,步伐沉稳。
秦可卿的院子在宁国府的东侧,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心院”三个字。
院中种着几株芭蕉,叶子已经枯黄了,在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内点着灯,透过窗纸能看到一个丫鬟的身影正守在床边。
丫鬟通报后,西门庆和张太医被引进了内室。
屋内弥漫着一股中药味,苦涩而辛辣。
窗户紧闭着,不透一丝风。
床上的帐幔半掩着,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躺在被褥中,瘦得像是一层被子盖在了一块木板上。
张太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面色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