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她闭着眼睛,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梦呓,“去了京城……万事小心。”
西门庆的手在她背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移动:“我知道。”
孟玉楼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指停止了画圈,安静地贴在他的锁骨上。
她的脑海中还在转着那些账册上的数字和名字——花子由、县衙师爷、田契转让的日期——但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疲惫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水,将她一寸一寸地向下拉去,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的海洋中。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沉落,沉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深不见底的梦境。
而在她沉入梦境之前,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和她在账房里拨打算盘时的表情完全不同——那不是一个精明的管账人的笑,而是一个被抱在男人怀中的女人的笑。
窗外的月色渐西,夜的寒气透过窗纸渗进来。
她在他怀中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她的冷,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她裸露的肩头上,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月光通过半掩的窗棂,照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身体上,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交叠成一体的、无法分割的影子
孟玉楼半夜被尿憋醒了。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愣了一下,听到外间传来轻微的纸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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