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皮肤光滑、白皙,掌心和指节间残留着几滴深红色的酒渍,无名指上那枚血色钻石戒指在夕阳余晖中发出幽幽的红光。
她的嘴角微微下撇,那个表情在模模糊糊的暮色中显得格外真实。她仍然是一副生着闷气、又想要人安慰的模样。
“你不是有副官吗?”我看着她湿淋淋的手指。
“她们跑了。你看着她们跑的。”她的声调忽然拔高了半拍,又变回了刚才那位可以用一瓶葡萄酒轰炸不听话儿子的暴躁妇人,“所以,你来。”
我站了一秒,然后从军装口袋里抽出那张本来准备在开会时用的手帕,白色的棉布,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我俯下身,托起她的手,用纸巾沿着她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擦拭。
从食指到中指,再沿着她光滑的指腹一圈一圈地打转,像是在清理什么精密仪器。
戴着血钻石戒指的无名指在擦拭过程中微微颤了一下,但她的手没有从我手心里挣开。
她让我擦着她的手。
模拟日光终于完全落到了地平线以下,中央公园的天幕切换到了星空模式。
肉眼可见的银河从东向西横跨整个穹顶,数以亿计的星辰在同一时刻点燃,将人工湖面变成了一块镶嵌着碎钻的黑色丝绸。
湖畔的荧光植物在暗中幽幽地亮起来,发出淡蓝和浅紫的光,像是地面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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