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未走远,只穿过两条窄巷,来到白玉斋后街一处鱼龙混杂的市井地界。油腻的炊烟、泔水的馊味与劣质酒气混杂在空气里。
姜屿示意“阿吉”止步,自己则隐在一处堆满破筐的角落,目光静静扫过眼前纷乱的景象。
“阿吉”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痰音似的嗤笑:“瞧见了么,左边那个颠勺的胖子。”
姜屿循声望去。
一个腰围堪比酒缸、满面油光的胖厨子正站在一间低矮食肆的后门处。他一身粗布短打被油垢浸得发亮,脖子上搭着一条看不出本色的汗巾。
此刻正被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指着鼻子骂:“朱大福!你这杀才!今日又私扣了三钱肥肉!东家说了,再犯一次,滚去掏粪!”
朱大福堆着满脸谄笑,不住躬身作揖,下巴的肥肉跟着直颤:“刘管事息怒、息怒!是灶火太旺,熬化了些许……小的明日一定补上!一定补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将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又擦,小眼睛里闪着市侩又卑微的光。
“再看右边。”
“阿吉”的吊梢眼又瞟向巷子深处。
一个瘦得像竹竿、尖嘴猴腮的汉子,正被三个混混堵在墙角。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破烂短褐,眼神飘忽,却透着股惯有的油滑与狡黠。
“侯三!欠虎爷的赌债到底还不还?!”
为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