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收回手,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你这种人,别人对你笑一下,你就掏心掏肺。我见过,军队里到处都是——从农村来的娃娃兵,老班长打饭时多给一勺菜就感动得不行,上了战场替老班长挡子弹。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以后在机要室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她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雪地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大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黑丝裹着的小腿依旧笔直挺拔,走路时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的每一个印记都干脆利落。
林安看着她的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挺拔,像一朵不肯被风吹弯的冰凌花。
可他知道,大衣口袋里那个汤婆子还热着,那条棉布手帕还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公文包最底层。
她嘴上说的是“别给我丢人”,心里想的也许是另一句话——别的某个她连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话。
他把录取通知折好贴着毛衣内侧的暗袋稳稳地放在心口,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陈公馆时天已经黑了。
林安推开主卧室的门,于秀凝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摘耳环。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缎面睡袍,头发散下来垂在肩头,脸上没有脂粉,眼角那一丝隐隐若现的笑意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柔软。
他走到她身后把那张录取通知放在梳妆台...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