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批卷子。
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刚才他松气的那一下,太明显了。
我叫他来办公室,他怕的显然不是成绩的事。
那他怕什么?
笔尖顿了一下,在卷子上留下一个多余的红点。我把那张卷子翻过去,继续批下一张。
算了。16岁的男孩子,能有什么事。
我拿起手机,给课代表林小棠发了条微信:下课来办公室一趟,带上今天的作业本。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那边就回了个“好的黄老师!”后面跟着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批卷子。
两分钟后,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比周逸飞响,节奏也利落。
“黄老师,我来了。”
林小棠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校服拉链拉到顶,胸前别着课代表的胸牌。
她把作业本放在我桌角,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规规矩矩。
“坐。”我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背挺得笔直。
“作业交齐了?”
“齐了,四十六本都在。”她顿了顿,“周逸飞的字写得特别潦草,我看了一眼,好几道大题都空着。”
我“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头,换了个方向。
“最近他跟谁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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